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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务院“高参”们都是什么出身?

时间:2016-09-14 编辑:admin 来源:www.ust.com.cn 点击:

  本文摘自:《南方周末》2011年5月10日,作者:王緢,原题为《国务院“高参”们的出身》
 
  从“科学家俱乐部”到建言宏观政策
 
  被称为“政府智囊团”的国务院参事室位于前门东大街,距离中南海只有两公里,这多少表明了它和中央的“近距离”。
 
  国务院参事室的墙上有一幅寄语,“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2011年4月14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与国务院参事座谈。温家宝开篇即言“知者尽言,国家之利”,并要求国务院参事们“加强对经济社会发展中重大问题的政策研究”。
 
  根据国务院参事室一位资深参事的统计,自从建国以来,国务院参事室历任参事为215人。在4月14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就新聘任了8名参事,现任参事为58名。
  国务院参事受聘前,多数已有参政议政经历:政协委员、人大代表或地方官员。来自中国地震局的沈梦培在1992年当选为北京市人大代表,他认为代表和参事的参政角度有所不同,“作为‘谋士’,基本职责还是直言谏言,以专业知识背景为政府出策谋略。”
 
  对参事的专业背景有所甄选是1988年以来的事。当年,国务院参事室由任命制改为聘任制,以5年为期,可以连续聘任。沈梦培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参事室以此为起点,从“以养为主”转向“以实干为主”,统战部门再次强调参事选聘标准:非中共人士、60岁上下、正教授级、在专业领域有贡献,参政议政能力强。能服务于中国各项建设。
 
  沈梦培是在任13年的老参事,1936年生,1998年受聘为国务院参事。同时期受聘的参事还有生物技术专家高荣孚、地质学专家谢又予、教授级高工吴学敏等。
 
  1990年代是“科学家参谋”的时代,1991至2001年间,国务院总理聘任的18位参事中,有王士卓、吴灏铸、吴学敏、沈梦培等14位出身地质、航空、船舶、建筑、电气等自然科学领域。其时中国正推进电站、电网、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参事均在重大项目中提出了科学决策的建议。
 
  其后,社会矛盾日渐突出,新一届中央领导人亟需把握真实民意。2003年9月10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到参事室座谈,希望参事“多了解下情,多反映民意”。为鼓励参事大胆谏言,他说,“讲个故事也可以的。”
 
  此后,新聘参事社会科学专业背景增多,并与中国社会热点相承。参事室也根据参事专业调整为城市建设、宏观经济、环保、文化、国际等十个组别。沈梦培的关注领域也扩展到城市建设、高新科技发展等。2004年,国务院批准成立国家人口发展研究课题组,启动人口战略转型。当年受聘的国务院参事袁伦渠教授,长期从事劳动经济、人力资源管理和社会保障研究。2007年,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提出加快金融体制改革,此后,李庆云、胡本钢、夏斌等金融领域专家也被纳入国务院参事室。“十二五规划”背景下,新聘国务院参事的专业背景更多地由“经济建设”转向“创新社会管理”。2011年聘任的8名参事,主要来自城市发展、信访、质量安全等社会管理领域。
 
  其中,施祖麟是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区域与城市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王石奇是国家信访局副局长,张纲是国家质检总局总工程师,汤敏来自社会组织,为友成企业家扶贫基金会常务副理事长。
 
  此外,北京第二实验小学校长李烈以小学教育工作者的身份成为国务院参事,媒体赋予了这张聘书以“里程碑”的意义。实则,教改作为中国转型重要一环,国务院参事室已经吸纳多名教育界人士。2009年聘任的中国人民大学附中校长刘彭芝,也是“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专家组咨询专家。
 
  有参事判断,国务院参事正走向“政治时代”。在金融危机、国企改革、自主创新、社会管理等问题上,国务院参事的视角也应更为宏观和长远,适时为当政者做出政治决策的参考。
 
  但位于政治坐标系之内的参事室,其作用大小有时也取决于执政者。1998年朱镕基到参事室座谈时称,“十年来,国务院及各地政府的参事工作逐步得到恢复和发展”,蒋明麟也将总理座谈视为“国务院参事室受到重视的标志”。而温家宝总理在两届任期内和参事们座谈了5次,其余有数次副总理座谈。
 
  党外和党内的不同选择
 
  参事制度是1949年政治协商时代的产物。其时,政务院参事室定调在精英政治,招揽了袁翰青、许宝驹、吴藻溪等32位民主党派与社会贤达。
 
  当时的政务院参事轮流列席政务院会议、国务院全体会议,会签各部委上报政务院的报告。时任参事室副主任屈武曾不无自豪,“开国之初,建立制度无经验,多在摸索之中,我们参事室对章则法规的制定尽了历史责任。”
 
  1954年后,政权的联合政府色彩趋于淡化,参事室的作用也发生了变化,参事们多数列席全国政协、统战部等的例行招待会。国务院参事室副主任蒋明麟认为,“这里面多有礼仪性成分。”
 
  随后的“反右运动”中,万枚子、骆介子、吴传颐等6名“右派分子”被撤销参事职务。国务院明确提出,参事室的性质是“统战意义,荣誉机构,工作机关”。时任参事室主任陶希晋则宣布,“今后参事可以不经常上班。”此后,参事室“以养为主”,逐渐变为一个安置上层党外人士的场所。在中国历次政治风暴中,这一国务院直属机构几经沉浮,“文革”期间曾搬迁至北海公园静心斋栖身。
 
  当国家重入正轨,参事们也重抱政治热情。1988年,国务院参事室大事记载了关于参事室前途的讨论,提出参事制度是“多党合作和民主协商制度在政府机构中的一种体现”,参事人选“不能降低条件,不要只是养老。不要吸收党内的同志”。比如1998年的那批,统战部考察结束后,参事候选人确定为10人。但国务院最终“刷”下两名中共党员,其余全是党外人士。
 
  民主党派向来是统战首选。比如民盟郭崇毅,曾因“现行反革命罪”入狱多年,但仍大胆建言国务院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1979年,他在赴京上书的火车上写下“敢献刍荛兴盛世,岂因风雨作寒蝉”。这句诗,也成为一些政府参事的信条。
 
  1996年,沈梦培被国家地震局和中国民主建国会推荐提名为国务院参事候选人。考察期间,统战部工作人员前来座谈。地震局领导评价沈梦培“几十年做仪器仪表,没半点虚假”,“文革”期间“仍然没有泯灭报国之心”。其他候选人郎志正、谢又予等人,也被称为“共产党的挚友”。
 
  不过参事也并非全然是党外人士,原则上有比例不超过10%的中共党员,他们要在专业领域有突出成就。不过新聘任参事中,中共党员逐年增多,一位参事称,现在选聘考评也会参考组织部和参事室党组的意见。2003-2011年间聘任51人中,有25名是中共党员,其中有十余位是在原建设部、财政部、外交部等部委任职的中共官员。同时,参事室主任也由中共党员担任。
 
  2011年,温家宝与参事座谈,再次强调“要创造条件让人们讲真话,让参事讲真话”,“倾听来自人民的意见,集思广益”。沈梦培认为,不同时代的参事,身份色彩已经不同了,“我本身是老百姓出身,还会经常到自由市场问油盐和蔬菜的价格,那才是人民群众最关心的问题。”
 
  中央宏观,地方具体
 
  在地方,参事机构由本级政府设立,目前省级、副省级等政府参事共计逾千位。上海市政府参事葛剑雄说,在经济和社会发展程度相对高的地区,参事的活跃程度也更高。
 
  1951年上海市政府参事室成立,历年聘任参事181人,近年保持在30人左右。参事的选聘由市委书记、市长把关,其中不乏上海东亚研究所所长章念驰、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葛剑雄、复旦大学法学教授彭万林等社会知名人士。他们每周四参加例会,每年两会前还会对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建议。
 
  相比国务院参事的大格局,地方政府参事的视角集中在某具体领域,多数与本地区经济社会环境密切相关,有其“潜移默化”的作用,比如广东省政府参事就关注劳动密集型产业转型。
 
  不过也有一些省市参事室“工作效果很一般”,其原因是在当地“找不到合适的人”。一名知情人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某中部省份,2010年曾有大规模选聘计划,但至今没有参事到任。目前该参事室仅有5名参事在任,并且接近解聘年龄上线。
 
  地方参事中也不乏当地局级临退休中共干部。上海市政府参事葛剑雄认为,2010年《政府参事工作条例》实施,参事聘任资格和年纪有了制度化的规定与管理,临退休干部和其他安置性质的聘任也将逐渐减少。他说,“值得一提的是,上海市政府参事室主任连续三届都是党外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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